广东快乐十分开奖:一地的头发,论一位农村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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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
  秋天的阳光依旧灿烂,却留不住那片片飘落的黄叶。风还是昨日的风,却被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愁。多少有了些许寒意,季节不回来,失去的也终将失去。时光不倒流,青春也不会再回来。
  从法院走出来,于萍感到了一身的轻松,终于不用再听那个人的唠叨了。不用再面对那一张不会笑的脸,不用再对着那一张苦瓜脸上的皱褶。
  秦越原本是会笑的,也会对着别人轻言慢语地讲话,可偏偏对于萍时,却很少有过笑脸,在于萍成了他妻子后更是少见。仿佛于萍并不是他千辛万苦娶回来放在心上的妻子。倒更像是充话费送的,不知道珍惜与心疼。
  离婚,于萍没有告诉任何人,不想因为离婚带来一系列的闲言碎语。不想因为离婚给家里人带来心理上的负担,给孩子们带来伤害。离婚只是她一个人的事,她没必要向全世界宣告。也不想无关的人走入她的生活。
  他们依旧是一家人,秦越会偶尔回家,会陪着她一起回娘家,给她的父母买东西。一切似乎都是原来的样子,只是她离婚了,结束了十八年的婚姻生活,成了单身母亲。
  想起十八年前,她顶着一头秀发出现在秦越的面前,秦越喜欢的并不只是她的那一头秀发,而是她的言行举止。听到别人夸她的秀发,秦越也跟着夸了几句。秦越应该是喜欢她那一头秀发的,他自己认为。看到漂亮的发夹,秦越会买来送给她。
  秦越是执着的,也是痴情的,他并不幻想于萍会成为他的妻子。而于萍最终成了他的妻子,他是满足的,他经常会用手拨弄她的秀发,会用干毛巾为她擦干湿发。
  他们是幸福的,虽然也免不了争吵。但小日子却在一天天的变好。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窝,迎来了他们的女儿和儿子。
  做了母亲的于萍明显得憔悴了很多,由于缺觉,于萍开始掉头发。每次看到卫生间地面上的头发,秦越总是很烦躁。不必面对职场上的尔虞我诈,不必在外日晒雨淋是件很幸福的事。而他的女人还不必伺候公婆,只是带孩子做家务,有那么难吗?他想。
  他们开始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,吵完了又好。因为卫生间掉落的头发,因为孩子的哭闹,因为并不可口的饭菜。
  于萍也有委屈,她不想在家做全职妈妈,可是孩子不能没有妈妈,她没有可以帮忙的人,只能万事自己亲力亲为。
  秦越依旧每天上班,发了工资会把大部分的钱交给于萍家用,自己只留下一点极少的零花钱。
  外人看来,他们的家庭应该是幸福的,曾经有不少小姐妹羡慕她找了个顾家的老公。可婚姻中的酸甜苦辣,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才能感受。
  “怎么连个卫生都做不好,你看这地上的头发都不兴收拾一下。”这是秦越经常挂在嘴边的话,而他自己通常是坐在沙发上刷手机。
  “孩子哭了,你在干什么?”秦越一边玩着手机游戏一边对于大声地叫道。而此时,于萍正忙着收拾卫生间里那一堆凌乱的衣服。
  “怎么又是这样的饭菜?你看人家……”秦越用筷子敲着盘子,喋喋不休地叨念着。
  他的口里总是说着“人家”能干的媳妇,人家帮着带娃的丈母娘,然而他却什么都摊不上。
  因为口里有了“别人家”,便觉得自己的媳妇哪儿哪儿都不好。因为有了孩子,因为他的不心疼不理解。女人在受委屈之后是很容易老的,也容易掉发。于萍剪了长发,剪短了的头发依旧不由自主往下掉。
  地板上,卫生间,餐桌上都会见到掉发。秦越很是愤怒,于萍很委屈。于是离婚一次次地被提上了议程。离婚协议书撕了又写,写了又撕。
  秦越明白,离婚后不可能找到一个好老婆。不可能找到一个对孩子好的老婆,他是爱孩子的,他也爱老婆。他只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爱老婆。所以,每次走到法院门口他又折了回来。班照常上,工资照常交,年节照常买了礼物去丈母娘家。
  于萍找娘家父母诉苦,母亲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折腾。因为他们眼里的女婿还算不错。而她心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,在丈夫心里,她只是那个不带薪的老妈子,然而她不愿做老妈子,她要做自己。
  在小女儿上幼儿园之后,于萍不顾家人的反对重返职场。显然丈夫是不愿意的,因为回家没有可口的饭菜,因为没有随叫随到的人。
  因为很久没有接触社会,于萍有些脱轨。加之年龄偏大,没有专业技能,她只能在那些不需要技术的岗位上拿着最低的工资,做着卑微的工作。遭人白眼,还有来自丈夫的讽刺。秦越也曾多次让她辞工回家带娃,她拒绝了。虽然在职场的日子并不好过,她不放弃学习,想要提升自己。
  当于萍重新捧起书本,在网上下载一个又一个的学习软件。就又听到别人说:“都一大把年纪了,还想考大学吗?”于萍听在心里,却没有辩解,她不想浪费那些不必要的口舌。
  “怎么?你老公不养你吗?”这是于萍邻居的声音。
  于萍只是笑笑:“找个班上不至于那么无聊。”
  说实话,秦越是上进的,也还算是吃苦耐劳顾家。可于萍却不想窝在家里,她有她存在的价值,不想依赖谁过日子。
  秦越也说:“你那个班就不要上了,好好地把家里收拾好,把两孩子管好,挣钱的事我来。”
  于萍说:“我只想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,赚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。”
  秦越又说:“你要买什么东西?我又不是没给你钱。挣的钱不都给你了吗?我又没养小三,又没乱花钱。”
  对于来自外界的闲言碎语,于萍只装作听不见,只是咬牙坚持着。对于秦越说的话,她更不想理睬,她已经很累了。
  早上起来煮早餐,叫娃吃饭,送娃上学。晚上下班,接娃,买菜回家做饭,辅导孩子作业,收拾孩子睡觉了,自己再抽点时间学习。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了,秦越与她分房而卧,互不干涉。
  几年的时间,于萍跳了几次槽,从洗碗的阿姨到前台导购,再到店长。她的努力没有白费,由曾经的黄脸婆摇身一变成了白领丽人。有人说她运气好,有人说她本来就应该在那个位置,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,这一路走来的艰辛。
  
  二
  这期间,她遇到了他,阿成,那个同在家居建材行业的男人。
  因为工作的原因,他们有过几次接触,在一起吃过饭。后来觉得聊得来,便加了微信开始私聊。在阿成的眼里,她就是那个成熟知性的温柔大姐。他们聊了一些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,比如说生活,时事。
  她觉得她爱上了阿成,然而她却不敢爱上他。他们都有家庭,有孩子。
  阿成有空会来找她,有时候,一起吃个饭,聊聊天。她觉得这样就很好,不影响彼此的家庭,她也乐得多个朋友。
  秦越依旧对她不冷不热,嘴里经常爆出各种伤她的话。她已经习以为常,吵架,已经很累了。
  那一年,秦越调去了外地工作,只是偶尔回家。她早已习惯了丈夫不在家的日子,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反而觉得轻松,听不到丈夫的各种唠叨。当然凡事也得自己承担,柴米油盐酱醋茶,大事小事也都自己操心。她不习惯诉说,因为诉说了也没有用。
  努力提升自己,该学习学习,该工作工作。度过炼狱般的苦,终会见到阳光,她相信。
  她觉得一个人的日子也很好。虽然辛苦,还得面对职场上的风风雨雨,可是她愿意这样的生活。丈夫依旧偶尔回家,偶尔吵架。
  过年秦越有了半月的假期,她有一个月的假期。他们又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事闹得不可开交。丈夫口不择言地说:“就你挣的那几个钱,还不如在家看好孩子,把家里收拾干净,你看这一地的头发,看了真让人心烦。”她不想吵架,但却忍无可忍。
  战争终于爆发,甚至动手,丈夫说:“我真是瞎了眼了,怎么会娶你。”
  于萍说:“现在也还来得及,我还你自由。”
  秦越说:“你说真的不?”
  于萍说:“真的。”
  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,还不如一个人过。”秦越不顾孩子在场,各种恶毒的话连珠炮似的向她投来。吵架,她已经很累了,对他,已经死心了,她默默地收拾了几件衣服,拿上手机冲出门去。秦越没有挽留,在她临出门的时候,秦越一把将她拽了回来,险些跌倒。
  她终于忍无可忍说:“你不要拦我,你拦我,我就从窗子跳下去,我说到做到。”
  秦越见她如此坚决,也不敢坚持。只得说:“好,我走。”秦越并不是真的想走,他什么也没拿,便走出门去。于萍反锁了门,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听音乐。任秦越在外怎样叫门,她就是不去开,也不让孩子去开门,她真的是伤心了。
  就这样将持了两三个小时,秦越依旧不停地打电话,她没有接。
  无论南北,正月的天都是寒冷的,晚上的温度一般都在零下。她想着让丈夫在门外冷静冷静,夜已深,她独自回房睡觉了。
  许久,她听到小女儿开门的声音,她知道秦越回来了。她没有理他,在床上辗转反侧刷着手机。
  秦越没有道歉,他们成了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,或者合住者更为贴切。各自住着一个房间,各自煮饭,虽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,却不言语,除非有关孩子的事。
  年假休完,秦越回到了工地,她回到了单位,生活依旧继续着,她依旧操持着一家人的生活。秦越会打电话回来,无非是问问孩子的生活学习情况。半期考试过后,在得知孩子的成绩有所下降,秦越又开始埋怨她,说她不负责任,没管好孩子,要她辞了工作好好教育孩子。又一次战争在电话里爆发,吵得累了,于萍挂了电话。秦越的电话着了魔似的拨过来,天奈中,她只得关掉手机。
  虽然她挣的工资不算高,也不算太低,养活自己没问题。秦越挣的钱虽然比她多一些,但在这物欲爆涨的时代,除去温饱也所剩无几。她不想再为谁,不想再回到黄脸婆的时代,哪儿哪儿都需要钱,她又怎么敢懈怠。
  秦越回来了,又一次将离婚提上议程,按照约定,大儿子归秦越,小女儿归于萍,房产一人一处。可是,两个孩子都不愿意跟秦越,秦越有些生气。
  假日的早上,秦越早早的起来烧好了水,叫于萍起来为孩子们做早餐,于萍没有搭理秦越,独自赖在床上。秦越来到了床前,一遍一遍地催促着,孩子已经被秦越叫起,正蹲在客厅里玩耍。
  秦越见叫不动于萍,便对孩子们说:“你们要吃什么?我带你们去外面吃,。”孩子们没有理睬他们的父亲,依旧蹲在客厅里自己玩着。秦越很是无趣,把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,坐在一旁刷着手机。
  睡够了,该起了。于萍穿着宽大的睡衣,将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分付儿子去削土豆,又叫女儿去剥葱,自己则钻进卫生间梳洗。
  秦越一阵冷笑:“你看你这鬼样子,头发乱糟糟的,还得意得很,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。”
  于萍冷冷地道:“不需要你管。”
  回头又对孩子们说:“赶紧地,一会儿我给你们做洋芋饭。”
  秦越见于萍不答话,转回头又两个孩了说:“你看你妈就只会给你们做这些吃,她自己还懒,走,我带你们去吃羊肉汤粉。”
  孩子们没有搭理秦越,他们依旧低着头做着手里的事。
  秦越又说:“要不,我带你们去吃小笼包子,肯德基。”
 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:“我们就喜欢吃酸菜洋芋饭。”
  羊肉粉大多数人都喜欢吃,肯德基更是孩子们的最爱。而孩子们却无动于衷,因为母亲不会丢下他们不管,因为母亲的酸菜洋芋饭是他们的习惯。
  秦越见叫不动孩子,独自下厨煮了碗汤面。叫孩子们却说不吃汤,秦越也只好作罢。
  
  三
  离婚被再一次提上议程,最终实施。双方约定,不告诉双方亲人,包括孩子,房产一人一处。住房谁带孩子谁住,既然孩子不愿跟着父亲,就跟母亲住。秦越负责孩子的学习生活费用。
  好在住房较宽,丈夫与她可以分房而住。
  去办手续时,他们选择在孩子们上学的时间。离婚后的他们一起去了超市买了孩子最喜欢吃的食物。他不忘为她买一把绿叶蔬菜,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最爱。
  成又一次路过她的城,他们相约着去城郊小歇。那一晚她没有回家,与成一起住进了酒店。
  洗漱后的她躺在床上看书,成从卫生间探出头来:“姐,你头发掉得很厉害。”
  她说:“嗯,最近睡眠不太好。”其实她只是梳梳头,要是洗头的话,会掉得更多,她没有告诉阿成。
  “姐,你是不是想我想的?”阿成嬉笑着说。
  “是啊!我都相思不成眠了。”她微笑着放下了书本。
  阿成又说:“姐,我知道你有压力,现在哪一行都不好做,钱少赚点就少赚点呗!”
  “我也懒得操那么多的心,可这一摊子事也必须管啊!”她轻描淡写地说,阿成又哪里知道,她的头发已经好多年前就开始掉了。
  “头发掉了还会长出来吗?”阿成一边用纸巾擦着洗漱台上的碎发,一边说。
  “当然会再长啦!要不我还不掉成光头了。”她围着浴巾,戴着浴帽斜倚在门边看着阿成。这真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,不知道在家对他的老婆会不会这样。
  于萍又说:“等一下会有工作人员来打扫卫生的。”
  阿成说:“我看到了,总想把它收拾干净。”说完阿成将她抱到床上。
  第二天梳洗完毕,她仔细地用纸巾擦干净了梳洗台和地上的碎发。吃过早餐,阿成将她送到单位。
  几天后她收到了阿成寄来的快递,里面是一些防脱发的洗护用品还有一些营养保健食品。
  阿成的消息紧跟其后发了过来:“姐,你不要太操心了,女人操心很容易老的。”
  她也不想操心,可是没人替她操心。她平淡地回道:“怎么,嫌我老吗?那你早点来看我啊!”
  阿成:“怎么会呢?我们都会老的。”
  她:“你是我融进骨子里的思念,因为有你,生活变得丰满。”后面还加了一连串的调皮表情。
  成:“姐,诗意大发,小弟佩服。”
  她:“虽然不经常联系,你却融入了我的生活。”
  阿成:“嗯,姐说的有理,不过,你还是少玩点手机,对眼睛不好。”
  她:“我们需要的是一份心灵默契,不是外在的浮华。”
  以后的日子,她会接到阿成的电话,会和她煲十到二十分钟的电话粥,有时甚至超过半个小时。
  她常戏曰:“你又在支持电讯的工作了。”
  阿成说:“他们也要活下去的。”
  她的上班时间轻松,业余时间却舍不得浪费的,除了陪孩子还要陪父母。每月一次的公司例会她都是吃了饭就走。也只有阿成来时,她才舍得花时间去陪他。
  离婚一年多了,她依旧没有告诉阿成。她想:这辈子就把他放心里了。

以前都遵从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,大多数婚姻都是父母一手包办的,芬也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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芬的家里有姐妹兄弟五个,而芬排行最小,芬有三个哥哥,一个姐姐。芬的姐姐嫁到离家比较远的地方,一年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买点东西回家看看,也照顾不到母亲。芬的母亲不喜欢和其他三个嫂子一起生活,她想让芬留在自己身边,到自己老的时候方便照顾自己,不要像她姐一样嫁的太远,一年都回不了几趟家,便托媒人帮忙说给一个村的能。能家姐妹弟兄四个,有三个妹妹。

平常的日子没过多久,家里就出现了变故。儿子辰辰得了哮喘,呼吸道也受了感染,可能是跟当地气候有关加上孩子免疫力差。起初辰辰是在镇上的卫生所看的病,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,孩子病情没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。

就这样,芬和能结婚了,婚后芬和婆婆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,因为婆婆家和娘家都在一个村,芬的父母年纪也渐渐大了,芬便总是回娘家帮父亲干活,吃饭的时候才回婆婆家,也不帮婆婆干点活,时间一长,婆婆便有了埋怨,觉得结婚了就是我家人了,还天天帮娘家干活,在家一点活不干,于是就向儿子哭诉。儿子也觉得是自己媳妇做的不对,但是也不敢说她的不是,为了不让与自己的母亲起冲突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芬和自己一起出去,过年回家他就媳妇商量了第二年和自己一起外出到大城市赚钱,芬也同意了。

卫生所的医生开始招架不住孩子的病势,春萍当知即断回家收拾了行李向村长借了些钱,直接坐班车奔赴县医院给孩子治疗。

但是芬在外面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父母,母亲常年在家做饭洗衣,去菜地弄点菜回家吃,养点禽类,劳动不是很繁重,但是父亲就累了,家里家外全靠他一个人忙活,嫂子们也懒得去帮忙,芬想她要是在家,就能和父亲一起干农活,帮父亲减轻点负担了。第二年过年回家,母亲向芬讲着父亲一年到头怎么怎么累,自己有些事也不行,没人给他们帮忙,芬心软,过完年后,便怎么也不愿意和能一起出去打工,一心想要留在家里种地,芬从此也就没离开家过。后来,芬生了两个孩子,一个女孩一个男孩,刚好凑成一个好字,村里人都夸她有福气。

“还好,你把孩子带来的及时,不然孩子的病情会加重。”这是主治儿科的马大夫说的,给辰辰把吊瓶挂上后,小家伙一会儿就睡着了。想到刚才孩子脸通红哭闹的模样,让春萍心有余悸。此刻,春萍的心跳频率才渐缓平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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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他父亲怎么没来?”马大夫询问。
“哦,他爸在外地打工。”春萍如实地说。
“就你一人吗?”
“嗯”

芬和婆婆分了家,芬觉得三个姑姑很烦,都出嫁了,还一天到晚在家呆着,芬在婆婆那分了地,自此也就种起了地,家里娘家两头忙。芬没有什么时间概念,对她来说,白天晚上都一样,经常白天在娘家干活,晚上又去干自己地里的活,芬的孩子很懂事,知道妈妈干活忙,女儿略大一些,她学着煮饭烧菜,每天放学一回家她就开始煮饭,但基本上每天都得和弟弟等妈妈到天黑好长时间才能吃饭,后来芬让孩子们先吃,不用等自己回来。

后来,病房的护士也说了和马大夫同样的话。把孩子的父亲叫回来,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,挣钱事小,不能把孩子身体健康问题轻视,挣小钱花大钱,划不来。再说,医院麻烦事多,一个人根本操心不过来。

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五年,芬的孩子也渐渐大了,女儿上了初中,儿子也上小学了,都可以自己照顾自己。可能是常年劳累的原因,芬的父亲身体不怎么好了,生了一场重病,去医院做了手术,医生说不能干重活了。想想70多岁了,劳累了一辈子,最后还生个病,差点命都丢了,回家后,芬的父亲看开了许多,不去田里干活了,每天没事的时候就拿起笔来练练字,写写诗,记录着自己的一辈子。

在医院的公用电话亭下,春萍拿起电话又放下,她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丈夫打这电话。如果电话打过去,丈夫一定会问她家里最近的情况,她不想远在外地的丈夫因孩子的病情而担忧。

父亲不能干活了,芬一个人种起了父亲的地,这下芬更忙了,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她一个人,孩子都没工夫管他们吃,经常在家挨饿。芬一年到头在家做农活赚不到什么钱,够家里的吃喝,孩子爸在外面打工的钱还要存着给两个孩子上学。芬自己没什么钱,便也不敢乱花,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,家里也舍不得买肉回来吃,很少给孩子们买点零食水果回来,孩子们知道家里不富裕,也没有向芬要那些。

在外面生活的人本来就不容易,总牵挂家里人,要是知道家里有事肯定没心思在外地安心上班。所以就更不能给他打电话,会影响到他,况且现在孩子都基本安顿好了,叫他回来也起不了实质作用,还在路上花冤枉钱。

再后来,芬的父亲病情加重,自己都放弃了治疗,不久就去世了。父亲去世后,母亲自己一个人生活,芬觉得母亲一个人在家没劲,而且婆婆也不在家,出门跟自己丈夫和公公煮饭了,就让母亲来自己家一起生活,刚好自己平常要忙农活,可以帮家里煮煮饭弄给孩子们吃。芬的母亲年纪越来越大,都快80岁了,毕竟孩子们从小不是在她身边长大,而且老年人喜欢罗嗦,有许多的小毛病,生活方式也和孩子们不一样,刚开始孩子们还挺喜欢外婆来自己家的,因为可以有个人煮饭吃了,但时间一长孩子们觉得外婆太不讲究,经常菜里面有头发,这就算了,烧饭也不注意点,平常剩点菜就直接倒在自己吃饭的碗里,然后再蒸着吃,孩子们看到了便不吃那道菜,跟妈妈说,妈妈也不管,芬只知道忙她的农活,还告诉孩子,别讲外婆的不是,要不然外婆生气回家了就没人煮给你们吃了,孩子们也就不敢吱声。

春萍这样考虑所以就没给丈夫打电话。考虑到家里还有行动不便的老爷子和女儿,春萍决定给孩子他小姑打电话,让她回娘家照看老爷子和孩子,这样她就可以安心在医院照看辰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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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千薇通话中她知道千薇刚有了身孕,听妹子怀孕了作为嫂子的她打心里为千薇高兴。正准备诉说家里的事时话又哽咽住了,春萍不再好意思麻烦千薇毕竟她也有了身孕,也需要别人照顾。

芬的世界里只有“干活”二字,孩子们放假在家早上起来她就出去干活,中午孩子们等到十二点饿的肚子咕咕叫,实在忍不住外婆也说不等了,先吃饭,孩子们吃过外婆收拾好碗筷,一两点芬才回家,吃着冷饭冷菜。吃完饭下午又出去忙活,每天外婆早早的煮好晚饭,自己一个人先吃然后回家睡觉,而孩子们就一直等到天黑,还好是两个孩子,刚好有个伴,要不一个孩子在家肯定害怕。

千薇听嫂子半晌电话那端不响应,就猜家里是不是出事了。“嫂子,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,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?”千薇从电话里听出嫂子有事隐瞒着。“没,没有什么事。”春萍迟疑了一分钟就匆匆挂机了。

外婆在芬家呆了五年,芬的婆婆和公公岁数也渐渐大了,公公在外面打工也打不动了,就回家种田,但是外婆总是喜欢讲芬公公婆婆不干活之类的话来挖苦,公公婆婆看她年纪大不计较,外婆也不想在芬家继续呆着,毕竟芬也有长辈,总在女儿家呆着也不是个事,便回自己家一个人生活。但毕竟一个村,从芬家到母亲家也就几分钟,芬一天都不知道要去母亲家多少趟,每天去菜地里铲菜送给母亲,帮母亲洗衣服,洗被子,家里有点好的都送给母亲去了,把家里新做的被子送给她盖,把她家的旧被子拿回家盖,隔壁邻居都夸她养了个好女儿。可是那又怎样,芬照顾的越好,她的嫂子们反而不用管了,嫂子们都觉得芬占了大便宜,婆婆的钱肯定都让芬给拿走了,乡里乡亲虽然表面上说芬能干活,干得好,多么多么孝顺,背地里却说她得了多大的好处,家里婆婆也对她不满意,自家孩子都跟她不亲,丈夫也觉得她思想落后,讲不到一块。

千薇心想,事情不对劲嫂子平时一般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的,大哥不在她一定遇到什么事了。于是,她拿起手机翻开电话薄给家里座机打,千夏接的电话她从侄女口中才得知,辰辰住院了嫂子给娃看病去了,两个女儿和老爷子在家。春萍这一走,家里乱糟糟的。

芬的几个哥哥都先后在县城里买了房子,芬内心就觉得低人一等,对哥哥家不知道多好,每年过年,都给好多自己家弄得一些年货,然后哥哥就说给一些糖果给孩子们吃,回来孩子们一看却是一些过期的糖果,也只能扔掉,还担了一个人情。就算这样,孩子们说没什么好送的,舅舅们肯定都不稀罕,芬也没有间断过,自己家过年包的粽子,炸的丸子,自己家不吃都行,就必须要送很多给舅舅他们家,孩子们还有芬的丈夫也很无奈。

老爷子行动不便,加上两个年龄尚女儿,嫂子一定是担心家里,千薇心想着一会就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娘家。把自个家里吃的打包装到行李包上,想给她丈夫打电话一看时间还早,他给学生上课不方便接电话,就简单地发了短信。

想想芬的生活,她究竟得到了什么,生活给她的只有满脸的皱纹,一手粗糙的老茧,还有头上那斑白的头发。她换来的也只有孩子们的抱怨,丈夫的不理解,婆婆公公的不满意,还有许多人的冷眼,是,她确实很孝顺,可是她失去的太多了,她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,感觉像是一直为着自己的母亲活着。

“我娘家有事,回去看看我爸,不用担心我,上好你的课,过几天我就回来,委屈你了。”快要到家了,手机铃声响了,一看手机来电显示果然是她老公。

“你人在哪啊?”
“到了,快到家了。”
“家里出啥事了?”丈夫马永青心急的问。
“没啥的,就是我侄子住院了,嫂子和娃在医院,我哥又没在家,我去看看我爸和孩子。”千薇匆忙忙地到家便挂断了电话。

推开门就看见家里到处凌乱,走到正屋里才看到父亲,老爷子用他细长而弯曲的手给孙女洗衣服,炕上的小侄女芊芊还呜呜地哭。老爷子抬头看见了千薇脸上浮出喜悦的表情说“薇儿,你来了。”

“嗯,爸,我来照顾你和孩子,嫂子和辰辰在医院您就放心吧!”把芊芊哄睡着后千薇开始做饭,中午了千夏也从学校放学回来。家里连几个像样的蔬菜都没买,真不知道嫂子平时怎么照顾孩子的,日子再过得清贫也不能委屈孩子。

千薇去村里的商店给孩子买了些补品,从商店里刚出去还没注意就被二娃给喊住。

“薇儿,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二娃大腹便便地走过去。

“我今早上”看二娃比以前正经多了千薇也不好意思回拒他。

“哦——”二娃嘻咪咪地看着千薇上下打量一番。千薇感觉怪怪的“你瞎看什么,我有那么好看么?”千薇寻思着这家伙是不是又对她起了歹心。

还没等千薇转身走时,二娃傻里傻气从嘴里嘟嘟嚷嚷地问“你肚子怎么搞的,比以前胖了许多。”把千薇给气得用手指指着二娃说,你再重复一遍看看,小心我撕烂你的嘴。千薇这样吓唬他,他还真重复了一句,把千薇气的“你再胡说,小心我哥打断你的腿。”

看千薇火冒三丈,二娃往后却了一步嘴里又嘟嚷着“你哥不是没在家么?”千薇被他气懵了,他却哈哈地走了。想想二娃也就是一个傻蛋,跟他划不来计较。

还没回到家就听到家里熙熙攘攘地,推门一看,村里好些人都在家里院子闲聊着。还有几个大娘带着孙子在院子里坐着。

“伯伯大娘好”千薇客气地问长辈。他们便七嘴八舌地询问她啥时候来的,啥时候走啊,先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。不时的在老爷子面前夸赞她多么孝顺,多么的好。又有个女婿教师,好多村里人都羡慕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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